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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述舞者舞者


预读:避过了箭镞网罗的追踪。不过,如果是一棵树和一个马蜂窝组合在一起,这就使下手的人心存畏惧了。生存需要机心,即便草木,也是心存顺生愿望的。  人们对物或喜或憎,与其形、实、气味有极大的关系。就像古人说的,鹪鹩这种小鸟,毛羽焦黄个头短小,谁也不会去1 2 3 下一页试述舞者舞者
  一

  一棵能在霜雪中屹立不倒的树,本身就给人一种凛然的气度。而如果是一群树,在霜雪中裸干裸枝,就更见出骨头里的坚硬——没有任何的修饰装扮,没有一点对严寒节气的屈服。在冬日里,人们离一棵****的树会比较远,透过疏落的枝条看到天边的背景,只有等到步入仲春,绿意由点点而片片,由稀疏而茂密,人们的眼神才会热烈起来,毕竟满目苍翠被视为生机,世界才由空空荡荡转为拥挤,一叶可以阻挡目光的穿透,要到没有叶片遮挡的开阔处,此时,才可以看到辽远。越发旺盛起来的树群,繁衍的****也活跃无羁。冬日这种心事是藏在骨子里的,此时跃出枝头,散发开来,一个城市宛若飘雪。飞絮没有目标,全凭风力,落在人的发梢,飘入门巷,登堂入室。飞絮多的地方,人们忍不住要拿起笤帚,把它们扫起来。可是,笤帚未到,动作已扬起了风,使它们警觉地飘向四处。凡是被称为城市的场域,飞絮要落褥并使种子长出牙鞘,实在是太难指望了——不管风把它们吹到什么地方,都脱离不了干瘪、化为尘泥的命运。

  飞絮时节是一棵树最浪漫的时光。我正逢这样的时光,在遥远的晋南,仰着脸任飞絮拂过,轻柔的、不可捉摸的、梦幻一般的,在眼前、身后。本地人说,这是一些柳树的、杨树的、榆树的、槐树的飞絮,每年夏初总要折腾一阵,满城皆白。孔子说,一棵树是不可能选择飞鸟的,而一只飞鸟却可以选择一棵树。因为屹立不移,通常被认为是一种很有人格意味的姿态,除了榆树以外,柳树、杨树、槐树都有人写过热烈的文字,没想到树就是树,不是人,无论如何比喻都不像。人们注意到那些硬的、挺的方面,那些如烟般的委婉却被忽略了。这个地方一年下来没有多少雨水,薄薄的一层植物遮不住黄土高坡上的本色。干渴、枯索、单调,它的广阔延展,满目土黄,对于飘忽的飞絮,徒然是一种诱惑。高坡上年复一年地裸露着,一个生命要从中长起来,除非天意。

  一捧柳絮,或者槐絮,要落在哪里是难以自主的,当它离开枝条,流浪倾向就形成了。风是它的主宰,把它带到哪里,它就到哪里。风很多,风向又不一,往往就忽此忽彼没有定性。这条古街的两边都是老房子,成为不少电视剧的老旧背景。朝街一面都辟为店面,店面又以照相馆居多。主人弄来一大堆旧时代服装、头饰,让人一套上就成了《牡丹亭》或《白蛇传》里的人物,或者是国民党军队里的一名气宇轩昂的将领。飘絮落下来的时候,粘在嘴角上、眉梢上,那么轻巧,如果没有旁人指出,还真感觉不到。一对少男少女,正在照相馆主人极力怂恿下,拍一张有张生和崔莺莺意味的古装照,他们摆了好几个姿势,似乎张生崔莺莺当年就是如此缠绵的,斜阳影里,隔花微羞,只不过今日,多了几分不管不顾我行我素。很快,他们就拿到照片了,还有来自照相馆主人的祝福,他说得很溜,因为天天这么说,已经不需经过大脑。至于每天这么多成双成对的拍照者结局如何,这是我很想探究的。可惜我又没有那么多闲功夫和精力。也许下一次来,还是这个飘絮时节,还是这条古街,还是这个照相馆,还是碰到在拍张生和崔莺莺意味的古装照,却看到和少女拍照的这位少男,已经不是上次的那一位。飘絮下的古街,真有几分让人疑真疑幻了,远古的、现代的、未来的、太空的、冥界的,纷纷登场,以供游人体验。这些原本擅长稼穑的农耕者,而今在家中巧设机关,制造悬念,跨越时空,已使古街不今不古。如果说农耕生活还有很多天性天趣,而如今则更多地是雕情镂意了。这些和祖辈同样被飘絮笼罩的人生,已生新变。

  一个外乡人,在他的家乡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游移不定的场景,迎面而来,御风而行,终日无绝。就是到了夜晚,黑暗也不能使它们停歇。我看到它们轻盈地从半开的窗户中闪了进来,落在一滩水渍上,此时它们才真的飞不动了。柔和之物总是让人心中有些蓬松,想起委婉、缱绻、氤氲这些词。如果有与之相匹配的形态,也就是孤云淡月、疏影暗香、逸怀闲情了。这当然是一种向下的心思,不争的,随时的,有一些世外的气味。在这块当年出生过蔺相如的土地上,同时也生出了如他一般的柔韧和忍耐。很多年过去了,蔺相如成了美谈,成了包容的化身,让人一想起他就想起做人中那些柔软的部分,想到与这个世界越发坚硬、突兀的关系。人太像飞絮了,前几天还在明净的南方,今天却在这里被飞絮裹挟着,是那架坚硬且刻板的航空器把我带到这里。同样是飞行,或者是非常明确的目的,或者是漫无边际的优游。人选择了前者,使到达的线路直接、迅捷。不过这样,那些纡徐迟缓的趣味就没有了,曾经的西窗剪烛,折柳相赠,长亭执手,灞桥伤别,或者更近一步的香囊暗解,罗带轻分,眉梢眼角风情,这些慢动作,柔动作都过去了,代之以直截了当。要我说,在这么一个旧日的土地上,也只有漫天飞舞的柳絮,和过往没有什么差别。

  石必村这个地方,估计这辈子再也不会来了。家境转好的人家几年前已经搭盖起两层的砖楼——他们以前的命运都是一样的,富者穷者相距不远,只不过多几头畜牲多几亩地,却都一样地住在窑洞里。变化是慢慢产生的,村子的不平静气味开始浓郁,连进出的脚步也急促起来,有的人的身影在村里已经见不到了。比黄土坚硬的楼房拔地而起,有了一种住到地面上的快感。每每随着一家人搬入楼房,相应的几孔窑洞就荒废了。这对老年夫妇仍然住在窑洞里,窑洞的表面已经局部鼓起、脱皮。让人惊讶的是窑洞上方竟然是一条路,汽车经过,纷纷柳絮扬起,正好是窑洞的上方。掀开门帘进入,一家人日常生活的每一个环节都在此进行。这里的口味自古以来就很重,少清蒸清煮,都是煎、炸、卤、红烧,气味弥漫了整个窑洞,如果门帘不开,全都闷着,沉积到被褥衣物里去。一个外人凭此,可以感受生活的百味陈杂,有形的、无形的,均在气味之中。主人从外边回来,一掀门帘,熟悉的气味迎接他,身心忽地安妥了。

  窑洞是柔软之物——这当然是与水泥高楼相比而言的——不是浇捣出来的,而是一锨一镐给挖出来的。人居于洞穴之中,任地气裹满一身,如果是夏日,它沁出凉意,而冬日却又能最充分地含纳热量,边听窑洞外北风紧,边喝酒吃肉。老夫妇很平和的神色,很平和地搭话,好像生活以前是这样,现在也是这样,以后还是这样,不变也很好,不变的生活让他们更适应,真要住上楼房,离了地气,保不准生出许多毛病来。一个窑洞老了,面上的光泽和棱角都没了,黄土里边的韵味都出来了,很像老****肤上的沟壑纹路,时间把外表处理成这个样子,让我看着,想着奄忽而过的日子,想回南方老家了。至于老人为何没有棱角分明的新房,我们没有发问,只能认定老人热爱窑洞,就像入门的一方炕,砌好后就不能再挪动了。这和我见过的客家土楼人家一样,里边又住人又住牲口,杂乱而又味重,脚都踩不进去。却有人住了一辈子,他们柔软的身体、柔软的心,都被外人看来不适宜的空间拥抱着,不会放弃。   人间四月天的晋南,开始了干燥的旅程,飞絮和窑洞,都在渐渐热起来的阳光底下,动与不动。从潮湿南方来的人新奇中,用笔把动的飞絮和不动的窑洞拢到一处说道,主要是——它们都属于一种自然的存在状态,且不知未来将是如何。

  二

  那天,我欣赏了几盆名贵的兰花,在凑上去陶醉它们的香气时,目光不禁被花芯的造型吓了一跳——中间分明是一张狰狞的鬼脸啊!鬼脸由毛茸茸的许多细碎的颜色组成,在不动声色里,对观赏的人表达了一种对于外界的态度——这当然是我任意猜度的,与兰花的真实生长可能相差万里。可是我后来又看到了鸢尾花,这种带着紫色的花芯,展开来时,分明也是一个让人很惊骇的鬼脸。它们在吓唬谁,是吓唬那些侵蚀过它们的虫豸,还是有意摧折的人们。这一联想就想远了。可以确认的是,草木也是一个生命体,只不过以另一种生存的方式,深入于泥田中,舒展于阳光下,收束于严寒前,有自己的言语、姿态、表情,也有自己的欢欣,苦痛,戒备,就像一株桃树爬满了天牛,甚至穿心而过,内部的桃胶被掏了出来,晶莹颤抖。可是很无助,无法甩掉它们,这时,桃树是一定会有声息的,只不过人不是草木,又匆忙地奔走于衣食名场,难有领略。大概要到了陶渊明这种境界,才知道“良苗亦怀新”的喜悦。可以肯定的是,任何生物都有自己生存的一套方式的,像受侵扰的生物会迅速搬迁,受灭虫剂威胁的昆虫会在体内生长出多种解毒酶。我倾向于这种真实,不过草木是固定的,不似鸟兽飞虫,一有风吹草动便逃之夭夭,一次次地避过了箭镞网罗的追踪。不过,如果是一棵树和一个马蜂窝组合在一起,这就使下手的人心存畏惧了。生存需要机心,即便草木,也是心存顺生愿望的。

  人们对物或喜或憎,与其形、实、气味有极大的关系。就像古人说的,鹪鹩这种小鸟,毛羽焦黄个头短小,谁也不会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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